母亲的棍棒
 
  俗话说:棍棒上面出逆子,这话我信。
 
  怙恃终身千辛万苦,生养了我们兄妹七个。那是物质匮乏的五、六十年月,时期阅历三年天然灾祸、人民公社、大办食堂……能幸运存活上去,起首是怙恃的经心养护,其次也要看谁的命大了。我独一的姐姐和大我一岁的哥哥就不幸短命了。躲过存亡灾难的兄弟五个,成了两位老人终身的自豪。
 
  人都说,严父慈母。可在我的生长影象中,却要感激我的母亲,以及她教诲我的家法——棍棒。
 
  母亲终身胆怯怕事,恐怕我们横生枝节,在外给她老人家惹黑白。但是,兄弟五人中就我淘气,村中的果木树我都攀爬过一遍又一遍。特殊是柿树,我不只能上去摘柿子,还曾屡次用手绢将双眼蒙上去“摸树猴”。便是用手绢将眼蒙住在树上抓人,只要抓到对方,才干将手绢取下,规矩与丢手绢有点像。记得有一次,我双手抓着树枝,两脚蹬空,上下不了,吓得两个堂哥跑去叫我的母亲。但等满脸又惊又恐又怒的母亲赶来救济时,我已从高高的树上摔了上去,侥幸的是摔在玉米杆儿上。人未受伤,但母亲的心受了伤,随手操起木棍朝我开端打下,我一个翻身,直觉屁股生疼。为上树我还挨过不少次棍棒。每次总想骗母亲,可每次不是皮内伤,便是衣、裤被划破来通知母亲。
 
  因上树固然数次挨打,但也练就了一身上树身手。每年香椿芽长出来了,洋槐花开了,假如我不在家中,其他兄弟只能用长镰刀钩,但这会伤及树木。我则否则,身轻如燕,勇攀树梢,能吃新颖。这时母亲的眼中是骄傲,是赞同。
 
  招致母亲棍棒的另一缘由是我下河游泳。那年月,各村因大兴水利,都有巨细不等的水塘。天热时,我村周边的巨细池塘、水塘便成了我和很多同龄同伴的地狱。越是母亲不让下水游泳,它们越是对我有吸引力。每次总是趁老人不留意时扎一个猛子,钻频频水底。有一次不知浅深的我险些送了命,幸被村中叔叔一把救起。接上去,你都能猜出来了,一定又是一顿棍棒下的皮肉之苦。但我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一旦再有小同伴相邀,我都想法溜去。村中小河沟中哪有虾、蟹、田鸡,我都一清二楚。有过如许阅历的人都晓得,那是瞒不了仔细的大人的。比方脸上没洗净,抑或胳膊或腿用指甲一挠,立刻出现一道道白色的指印……
 
  不再受棍棒之苦,那是十八岁那年我从军退伍。临行,母亲跟接兵的李德友班长说:“我这娃儿在家不听话,交给步队,交到你手上,不听话时你就替我狠狠地打”。队伍退役,一去就十八年。
 
  母亲活着时,常对亲戚、邻人说:“我五个儿子五个闺女(五个儿媳妇)”。但当我们兄弟们两头哪一对小两口拌了句嘴,母亲轻则骂我们兄弟一顿,重则便是棍棒“拾掇”。记得二哥完婚不久,母亲还对二哥动用过这家法。
 
  光阴无情,现在母亲分开我们曾经五年了,每当想起那些亲情往事,我都市在心中默念:母亲啊母亲,我爱您,谢谢您老人家的棍棒!是您的棍棒教会了我怎样做人
 
  文/肖全锁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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